無名。

薛洋是晓星尘命中的劫。
逃不脱,避不掉。是耶非耶,谁都算不清。
“啧,你这孟婆汤,能不能加糖啊?”嗜甜的小流氓眯着一双漂亮眸子,露着虎牙笑得放肆。
老妪端着缺了口的瓷碗,倒是不急不躁:“本是加不了的,可你的一位友人托我给你捎了一块。”
薛洋挑了挑眉,倒也没说什么,端起碗喝了个干净。
苦极,喝到底才见了一点甜味。
薛洋抬起头,双目泛红。竟不知是苦的,还是蓦然模糊了记忆里的几道残影。
“前尘往事,休要再提。快投胎去罢。”
薛洋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奈何桥,向轮回台去了。
老妪长叹:“你这又是何苦。”
奈何桥边,若隐若现聚起一道烟似的影儿来。
道袍羽冠,依稀是当年名动天下的晓道长。
“这一世,也说不清究竟是我害了他,抑或是他害了我。”
“天道不公。”
“如今两不相欠,不如重来一次。”
老妪一语未发。末了满上瓷碗递给晓星尘:“去罢。”
晓星尘接了碗,泣不成声 。
那天是阳春三月,窗外槐花一串串,初雪般的耀眼。
薛洋窝在教室的最后一排,睡眼惺忪地上排位。
三连跪。
薛洋气得不顾对面的敌人,打开对话栏就把那位送人头的大乔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排位是不想上了,不如去门口小卖部买袋大白兔。
抬头就看见逆光站着的瘦长人影。
他至今也不记得当初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,只记得那时晓星尘的一双漂亮眸子。好似一汪清泉,揉碎了满室的阳光。
一眼万年。
晓星尘身着白色的薄风衣,裹着削瘦的身影,锁骨明晰,脖颈修长。
真真是生了长美人面皮。
也真是……诱人逗弄的很。
薛洋想都不想,脱口而出:“跟我回家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…这莫不是一变态。
晓星尘薄唇轻启,“这一次,换我追你。”
兴许仙家的骨血,是当真能与孟婆汤抗衡的。
晓星尘什么都记得。
这一次,可千万护好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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